牵手
走访何承煌家时,天已近晚,大雨瓢泼,雷鸣滚滚。从逼仄紧张的雨巷中钻出,一个右拐,视线一下开阔许多,何家新屋二层楼高,亮堂、宽绰、带有几分雅意。它陡然出......

     

小裁缝铺里的何承煌和妻子水秀

     

何承煌的新屋  

■安然文/图

他叫何承煌。

双腿残疾的他从不向命运低头。利用缝纫手艺开小店,通过一分一厘的积攒支撑贫弱的家庭。他有一颗感恩的心,把缝纫铺当作了宣传阵地,用朴实的语言宣传着党的扶贫政策。他相信,人的价值并不因残疾而贬值,插上梦想的翅膀就能到达幸福的远方。

6月22日,周六,万安芙蓉镇光明村。

走访何承煌家时,天已近晚,大雨瓢泼,雷鸣滚滚。从逼仄紧张的雨巷中钻出,一个右拐,视线一下开阔许多,何家新屋二层楼高,亮堂、宽绰、带有几分雅意。它陡然出现眼际,让我立在风雨中震了又震:就在一分钟前,我还在设想他家的样子,陈旧,潮暗,低矮,甚至脏乱。贫困户,三个字限制了我的想象!

何承煌不在家,屋子上着锁。门上一对婚联阔气豪迈,字体粗壮憨拙,由不得你看是不看,就霸气十足地拉住了你的手,扯住了你的心,把民间的至喜至乐图画栩栩向你描绘。“放鞭炮吹喇叭笑脸迎客人,真高兴好开心家中添新人”。衬得新屋吉祥喜气,庄严地把人间的正大光明推向你的眼际。想不到,传说中双腿功能尽废的何承煌竟然有此华屋安居于世。

近晚六点,雨已停,何承煌和水秀在芙蓉镇光明街上一个小店铺等我。

铺子真的很小,窄窄旧旧,估摸下来,面积不过六平方,当然租金也不高,一年600块。一块大木板上搁着顾客的衣物零碎,还有一台缝衣机。何承煌说,这是他四十几年来用过的第四台蝴蝶牌机子。66岁的他坐在我对面,说话带笑,神态乐观自信。

“我的一生可以写一本书。”故事就此开始。

何承煌8岁那年,父母离婚了。16岁那年,因为心疼父亲年纪快六十了且身体不好,主动替他去水库干活。这一顶,落下一辈子病根,他的腿脚从此严重缩筋萎缩,没钱问医,最后发展到躺在床上,完全失去行走功能,生活不能自理。村里老人都对他摇头,“说这是命”。更大的问题在于,越来越老的父亲根本指望不上,将来要靠什么活下去?

三年之后,何承煌慢慢坐起来了。为了活下去,他想了各种办法,自学画像刻私章,借助小板凳拖地而行卖散香烟。直到一个好心的老师送了一本裁剪书,鼓励他自学裁缝。聪明要强的他竟然学会了。老人们要他认命,他不认。百般尝试折腾,不过是为了让还不及扬帆出发就搁浅的生命小舟,能够度出困厄,去往更宽阔些的江河。

终于,左冲右突的青年何承煌盼来了人生中第一场甘霖。

1975年,一个叫张浩祥(音)的公社书记走进了他的人生,从此,好人张书记被他感念了一辈子;从此,共产党被他感恩了一辈子。

那一年,公社张书记下乡检查,遇见了何承煌,被他的聪明自强打动,就想办法挤出经费150元,给他买了一台缝纫机。蝴蝶牌,那个时代的贵重之物,很难买到。

有了机子,从为亲戚手工制衣,到开始有人用车推他请他上工。何承煌的生活慢慢变样。因没正规拜过师,他只敢收人家一半工钱,他很感激别人给了自己活路,干活加倍吃苦用力,做了四、五年,就开始带徒弟了。“慢慢一切就好了。吃饭也没问题了。爸爸也得靠我养,从60岁养他到89岁。”

为了答谢张书记,过年时,何承煌请人给书记做了双棉鞋,捉了一只鸡,一条鱼,几斤肉,让父亲给送过去。张书记知道鞋的来由后留下了,其它的,一样都没收。“这个书记照顾我两三年就去世了。死得早,才五十多岁。但我一直很感谢他,记得他。”

说着话,老何的笑收住了,眼圈红了。可惜张书记没看到老何的今天。一台缝纫机,多少恩情难言谢。

话题转到何承煌的婚姻家庭。镇干部相告,他们有两个儿子,大儿子(继子)已婚在赣州做事,小儿子武汉某职业技校毕业后,在长沙机场油库搞机油检测。好帅,一个好后生!

水秀是老何的第三任妻子。认识水秀时,老何40岁,水秀26,离婚在娘家。水秀不肯嫁,“不行,又老又残疾,我不嫁。”然而,水秀最后还是被老何的真诚勤劳打动了,1992年,水秀带着儿子嫁到了老何家。1995年,老何说起就眉开眼笑的帅儿子出生了。

水秀得过小儿麻痹,腿也不好。走着走着就会突然摔跤,做不了农活,没有劳动力。一进家门,带来一个生一个,加上老父亲,本来还算过得去的日子,变得捉襟见衬。老何就带着水秀在街上开了个缝衣店,还好,天天有生意。

也就在此时,在他人生的第二个低谷里,甘霖再一次将他滋润。就如同第一台缝纫机的福分,老何一家是最早吃上政府低保的人。

“日子又过得下去了。我就觉得自己命真好,呵呵呵。我这一辈子,感谢党政策好,生了小孩有点困难就吃上了低保。从有低保起就吃上了。开始20块钱,现在加到每月227块钱,水秀也吃上了。”

有了低保的保障,加上勤劳肯干精打细算,缝纫生意小,然而一直有。父亲的养老送终,两个儿子的养育,起屋置业,桩桩件件,老何都做得不比健康人差。体面而有尊严地活着,对于老何和水秀很艰难,然而他们的确做到了。

起屋置业,得到政府资助建房,这是命运洒向老何的第三场甘霖。

老房子旧了,有裂缝,急需拆旧建新。政府补了他2万块,大儿子拿回5万块,自己全部积蓄再找亲友借点钱,2017年,房子建起来了,带装修一共花了20万块钱。去年底又得困难补助6000块。

我对老何说刚才去看了他家新屋,真是一栋好屋。他眼睛放出光来:“院子树上的彩花,是过年时让我儿子挂的。房子建好后,手头钱比较紧,欠了些债,来不及搞好院子,过年时就想用这个办法搞好看点,共产党对我这么好,我要搞好看点才对得起。门上的婚联,是一个老师写的。继子五月刚结的婚。”

老何对党的感情很深。

“有些老表拿了低保还要叫苦抱怨。我经常对他们讲:你叫什么,共产党哪里不好,你自己儿子一年又拿了多少钱给你?有人跟我说,你不要吃得好穿得好,这样人家不给你照顾了。我说,我不偷不抢,我就是要吃好穿好。我不要给共产党丢脸,不要穿得破破烂烂去要钱要物。我就是这么个思想。我得了共产党的享受,我就要给党增脸。共产党对我这样好。现在讲个实话,确实我就是希望共产党万岁万万岁。现在每天晚上我都要看七点新闻,其它不看,就看新闻,看到习近平讲话我就高兴。”

汶川地震,老何主动跑到村委会捐了50块钱。村民看不懂他,说你这么困难,一个低保户还捐款?老何答:“我不要专得共产党的好,现在党有困难,我也要出点力才是。”

50块,是个小钱。然而小钱不小,老何的反哺之举,在我听来,正是党群手牵手的一段佳话。

记得上午在老何户口所在地,金塘村委会小院里,见到有个“脱贫路上的那些人”墙报,何承煌也在其上。他的照片旁边,写着这样一段话:

双腿残疾的他从不向命运低头。利用缝纫手艺开小店,通过一分一厘的积攒支撑贫弱的家庭。他有一颗感恩的心,把缝纫铺当作了宣传阵地,用朴实的语言宣传着党的扶贫政策。他相信,人的价值并不因残疾而贬值,插上梦想的翅膀就能到达幸福的远方。

这个评价真实不虚。

天色作晚,地平线更远处,有亮光返射着光明街道。告别之际,老何动情地说:

“现在我们真的很幸福,很满足。”

老何话说得很快,头频频点着。水秀和着他,把同样的话讲了一遍,话却慢,她把“很幸福,很满足”咬得重重的,每一个字都似闪着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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